千和君

【眼癌组】迟暮(老年眼癌注意!)



        我初进这家疗养院工作时,碰见过两个有趣的老人。不,与其说是有趣,更不如说是让我印象深刻。


        那是我当护工时照料过的两位老人,我记得一个头发根那儿微微发红,年轻的时候一定挺好看,现在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好像还有点耳背。还有一个头发全白了,看不出之前是什么颜色的,但是一只眼睛灰蒙蒙的,像个浑浊的玻璃珠,估计是看不见的。


       有一回,那个头发发红的老人,跟我聊起过几句,说是自己想早点离开这养老院,自己的爱人一定还在等他呢。说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上面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浅色头发。


       聊起这些事是,他似乎是在炫耀一般,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洋溢着仿若热恋时的快乐。


      身后,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老人就这么站着。


      照顾完别人,我陪那个独眼的老人在院子里走几圈,也算是陪他散散心。他笑了,说:“他一定又拿着我年轻时的照片向你说他以前的恋爱故事吧?”


      我点了点头,惊讶道那竟然是他的照片。“那这么说您是……”


      “是啊,你也知道……我爱人他现在脑子不大好,只记得我年轻的样子。”他揉了揉自己花白的头发,笑了。


      “那你不去告诉他吗?要不然他不就知道你就是……”


      “我刚想拜托你呢。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他爱人其实就是我的事儿啊。”


      “诶,为什么?”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天空慢慢开口:


     “要是让他知道他把爱人都忘了,他该有多伤心啊。”

给你的回礼@夜晚mare

         “感谢各位的表演,现在是残酷的公布分数的时间。”带着一顶礼帽的主持人说到,却是面向着观众。


        就如同之前的每个礼拜一样,这时的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Oliver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心情。小小的身子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映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别过头去,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位红发的少年。似乎是因为有他在,自己才可以稍稍的得到一些安全感。


        主持人似乎十分恶趣味地从第三名的歌姬开始揭晓。而fukase则以7395分的低分屈居第四。


        他没事真是太好了……正当Oliver舒了一口气时,主持人宣判了Oliver的死刑——


        “非常遗憾,但是还是要说的——第五名,也就是最后一名,是我们的Oliver小先生。这可真是一个遗憾的分数——7380分。你需要离开我们的舞台,和作为‘人’的生活。”


         停顿了两秒,Oliver反应过来自己要面对的结果。


        明明只差这么一点点的分。他知道自己无法幸运地成为最终活下去的那一些人,可是他真的没有做好准备去失去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


        他真的不想那么早离开,明明昨天还和fukase约好如果这一周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就一起去看一场烟火大会……过去寥寥几年来的一幕幕都像是在昨天上演一般。


        我不要就这样子消失,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过呢,我还没有去想去的地方旅行呢,我还没有向fukase说出“我喜欢你呀。”这样子的话呢。Oliver在心中细细地数着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去完成的事,用颤抖的手握住架在自己面前的话筒。


        Oliver强压着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绝望和不舍,用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为观众们致上了自己最后的离别之词。


        “感谢从我发售那一天到现在支持我的每一个粉丝和每一个愿意听我唱歌的观众。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我才能感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感谢我身边所有的和我一同歌唱的歌姬们。他们给了我所有我想要体会的感情:爱,友情,感恩和不舍。对于他们能够继续歌唱,我由衷的感到高兴。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歌唱下去,为了同伴,为了听众,也为了自己……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纵然有许多遗憾,有许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成。但,我有最后一个愿望。


      “我希望有人能在我消失之后,记得我的容貌和歌声,记得我的名字……那怕只有一个人也好,我现在想要的不过这些。”


       Oliver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他提醒着自己要说完最后一句话,至少留下一个完美的告别。


       “最后,谢谢你们愿意聆听我的声音……我爱你们。”


      

是关于这个脑洞的一个小片段。低质量摸鱼

【眼癌组】潜在危险

中秋节快乐!!这次的脑洞是关于丧尸病毒被治愈后的一个脑洞(受几部电影和短片的启发),感谢它们给我的灵感。

小学生文笔预警!

第一人称为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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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一口气,敲开了房门。

       “是fukase先生对吗?”我向开门的人展示了一下手中的话筒和身后的摄影师。

       红头发的男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我身边全副武装的武警,叹了口气说到:“进来吧。”

       得到了许可后,我走进了屋子。房间里打扫的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夕阳的光从密封的厚玻璃窗上透进来,在白色的双人桌上留下一抹橘色。

       “呃……需要我去把他从厨房里叫出来吗?”他挠了挠头。

      “不,我们要采访的人是你。”我嘱咐摄影师架好机器,开始录制。

      “您是第一个自愿入住治愈者公寓的人类,请问您对于外界对于是否接纳治愈者的看法成两极分化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认为他们也是普通人类,就像与你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人。”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是严肃,“不在是什么危险的怪物。所以你们也根本没必要像是对待一个可怕的犯人一样防着他们。也没必要把他们完全隔离在这个‘监狱’里。”说罢,再次瞟了一眼我身后的武警。

      “好的。那么下一个问题,就与你居住的这位治愈者,他平时会有暴力行为或者暴力倾向么?”

      “没有,他一直是个十分温柔的人。”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真的吗?”我再次开口。

      他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有时会有自杀倾向,算吗?”

      我没有回答,继续问道:“请问治愈者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和言行和感染前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我就不知道了。”fukase答道。然后从厨房里叫出了一个金头发的男青年。看起来与常人别无二致,但锁骨上的编号却暗示着这个人身上可能有的潜在危险。

       “先生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

       “Oliver。”他看起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似乎是因为习惯性而露出微笑,他伸出食指在桌上写着自己名字的拼写。

       “嗯……好的,那么被治愈以来的这一段时间里,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脑中想法出现了什么变化呢?”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对于那是发生的事情我还留有一部分记忆但是我现在的脑子绝对没有出现任何毛病。”

      我低头做了一下笔录,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请问你们在那种事件发生之前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fukase抢在Oliver开口前回答道。

      “朋友?”

      fukase沉默了好一会儿,确认到:“没错,是朋友。”

      “好的,谢谢两位先生的配合。”我起身推回椅子,准备离开。

     出门后,隔着门板,我隐隐约约能听到fukase的声音。他们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但因为Oliver声音太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不不不发生那种事情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当时你也控制不了自己,不是吗?

      “我们里从这里出去还差点时间。……但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回到以前那样。

      “我们总有一天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向你保证。”

     

【眼癌组】beautiful now

听着这首歌想出来的小脑洞,(小学生文笔注意)当作是中秋月饼了(澳大利亚草莓馅)。是f·o不拆不逆。提前祝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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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病房比之前要干净些,但是也没什么大的变化。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和一望无边的白色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就在一个月前,医生对这个年轻的少年下达了死刑宣判书。fukase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几乎是恍惚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了短暂的一年时间。这种在电视剧里看见的烂俗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一个月后,他以令人可怕的速度接受了自己将会英年早逝的事实。

       听别人说,这间病房里住着另一个很和善的男孩子。反正怎样都好,比之前病房里那个坏脾气的老大爷强太多了。

       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子比他矮些的孩子,一头浅得几乎没有什么颜色的金发在下午从窗子里透进来的阳光下边折出了淡淡的暖光。

       fukase似乎想打招呼,但是他注意到那个孩子似乎正入迷的看着手中的小说,于是便决定不打扰他。那孩子好一会儿似乎才注意到有人来了,抬起头,面露歉意地说到:“抱歉,我刚刚才注意到你进来了,忘记和你打招呼了。”

       fukase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那个孩子像是对着新朋友介绍自己一样,笑了,说到:“我叫Oliver,很高兴认识你。”

      于是很快,也不知是同龄人还是同病相怜的原因,他们聊了起来。说实话,这是fukase在进了这所医院之后说话最多的一次。

       那个自称Oliver的孩子突然间问道:“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很想知道你还剩……”

       “一年……不,十一个月。”

       “那真是太好……”Oliver笑着回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还能活过这个圣诞节,这难道不是很棒的事吗?”

       fukase头一次被这个家伙的乐观主义给惊到了,虽然这家伙说的没错但是他也太……

       “到时候我们可以想办法弄棵圣诞树,假树也无所谓。然后可以挂些彩灯……你喜欢香槟色吗?然后……”

      这家伙得病之前一定是个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人。fukase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道,打断了他的话:“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是一个病人吗?”

      Oliver愣了一下,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我还能活半年呢。”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走进了病房,帮fukase挂上吊针。fukase躺在病床上,开始了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思考人生。

      死亡带来的恐惧就像是乌云一样压了下来,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虽然秋天的下午还算是暖和,可是fukase却觉得天气寒冷刺骨。

      两张病床间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捧百合,看样子像是来探病的人送的。Oliver嘀咕着希望能有个花瓶,这样的花瓶,这样的话花的保存时间也许会长一些。

      花上飘来的淡淡的香味虽不能掩盖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医疗用品的味道,但好歹也让人在这个白色的世界感到一丝宽慰。

      那是他们初见时的场面。过了几天fukase便觉得这个男孩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闹腾多话,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书中度过的,看的通常是些没什么营养的短篇小说和漫画。据 Oliver本人是这么说的:

      “如果到死都没有看到结局的话,我会死不瞑目的。”

      有一次,Oliver托来看望自己的人带来了一个看起来很旧的CD机,然后fukase就看着他从自己床底下拖出来了整整一个纸板箱的CD。

       没错,就是整整一个纸板箱。里面有各种各样的CD,有古典乐,嘻哈,抒情,甚至一些死亡重金属……这些CD被整整齐齐的码好,堆在纸板箱里。

       看着fukase惊讶的表情,Oliver抖了抖那头落上了灰尘的金发,问道:“你有什么喜欢听的吗?”

        fukase看着这些碟片,拿不定主意。便说着让Oliver听就可以了。Oliver便拿起一张唱片,放进CD机里。然后坐在了fukase的床沿上,执意把一只耳机放进了fukase的耳朵里。

      然后他们就一首一首地听过去,fukase估摸着估计这些碟片也是Oliver想办法托人弄到手的。听到其中一首时,fukase突然想起来这是自己学校之前一次交谊会的舞曲,忍不住说起这件事。

       “只可惜当时没有人愿意当我的舞伴,我就没跳成……”

       “那我们可以现在就跳。”Oliver听了之后露出他一贯的微笑提议到,“趁着我们还有力气。”

       于是他们两个人便像是舞会是那样,fukase把手放在Oliver的腰上。

      “虽然这有些奇怪,不过你可以闭上眼睛然后把我想象成漂亮的舞伴。”

       听到Oliver的这句话,fukase忍不住地笑了。

       “你笑什么啊,真是的。”Oliver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于是他们就用着蹩脚的舞步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在白色的病房里跳着舞。不为别的,只是想找个乐子罢了。

      第二天,fukase的姨母来看望他时,fukase忍不住开口了。“那个,姨母,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我们家之前那个红色的花瓶拿过来?”

      姨母似乎十分惊奇:“就是那个红色的,玻璃的?”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

      姨母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帮你带过来便是了。”

      “谢谢。”

     说完这话,fukase看了看Oliver,他眯起眼睛笑了。

      “谢谢。”Oliver轻轻的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颜色鲜艳的花瓶和这白色的病房显得格格不入,但是谢天谢地,他们终于是有花瓶了。来看望Oliver的人有时会带一束花过来,有时是雏菊,有时是百合。Oliver会按照自己的审美精心把花一支一支地插进花瓶。有时fukase能从他的手指上嗅出淡淡的花香。从而显得他更与这医院的氛围相违和。

      但fukase喜欢这一抹违和。

      医院的日子过的很慢,可是回忆起来就是一瞬间。圣诞节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那个……姑母,能给我们带一棵圣诞树吗?”Oliver的声音真的很轻,听起来似乎有一种恳求的意味。

      “不用太大,小小的就好。”他这么说着,让人简直不忍心去拒绝。

      后来,他得到了一棵旧旧的,比盆栽大不了多少的圣诞树,和一串彩灯。Oliver吃力的爬下床,把彩灯挂在了树上。fukase看着他很费力地搬着圣诞树的样子,便走下床,从他手里接过这棵小小的圣诞树。

      可是这棵圣诞树根本不重。

       不知到了多晚,fukase回到床上,说着晚安,变不由分说地关上了灯。可这时Oliver突然拉开了窗帘,窗外的夜空好看的很。fukase看见夜空里所有的云雾都被拨开了一样,星星全都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好像可以用手去碰到。

      “是不是很漂亮?”Oliver的话中带着一种发现了宝藏版的得意。天上的星星也倒映在他的眼里,好看的很。

      Oliver是一向不好睡觉的,即使病成这样没什么力气了,也会死撑着在看一会儿书。

      现在他算是看书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fukase会把书中的内容读给他听。仅有的那几本书的故事讲完了,fukase便会说起自己以前在学校里的有趣的事情,什么那个傻大个儿的事情啦,自己怎么捉弄同学的啦,这种,引得Oliver发笑。

       每次fukase说晚安关灯时,Oliver便会可怜兮兮地求他在说一会儿。

       “那明天再说罢。”fukase总是这么说。

       在fukase说完那个恃强凌弱的班长的故事之后,Oliver用着发颤的轻轻的声音说:“我有些累,明天再说吧。晚安……”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fukase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论做什么事都无法改变现在。他只是静静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用哽咽的声音,像往常一样说着:

      “那好……明天再说吧。晚安。”

是性转,摸鱼混更(糖系文手的糟糕画技)

【眼癌组】那什么的乡村爱情

本文极其不正常!!天雷ooc注意!!想尝试接地气(神经病)的风格。是深铁柱*奥建国不拆不逆。还有我没疯。我只是脑洞有点大而已。纯糖注意(别信这句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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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铁柱和奥建国出生在一个山明水净,朴实温暖的小村子里。他俩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可以说是发小。他俩从小感情好得很,周围人都说他俩活像一对儿亲兄弟。
有的时候,深铁柱会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根冰棍给奥建国吃。奥建国就问他自己吃过了没,他就跟他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奥建国不肯信,硬是把剩下的半根冰棍塞给深铁柱吃。深铁柱看了看他,然后就用手指擦掉他嘴边的冰棍渍,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傻傻地笑了。
村里就有好多大人对自己家正在吵闹的俩儿子说,你也不瞅瞅你,一天天叭叭地吵,也不学学人家深铁柱和奥建国。
结果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有一天,深铁柱给奥建国递了一封折起来的,看起来是信一样的东西。
奥建国接过来,熟练的问道:“说吧,让我交给那个小姑娘?”
深铁柱看了看他那头金黄得像麦子一样的头发,开了口:“你猜猜?”
“村口翠花?”
“不是。”
“隔壁桂莲?”
“也不对。”
奥建国两手一插,说:“再不告诉我我就不帮你送了。”
“好啦好啦,这其实是给你的。”
“给我的?”奥建国把信打开瞅了一眼,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你是不是在发神经!?”
在两人好几天没有说上一句话之后,深铁柱终于厚着脸皮把人追到了手,真是可喜可贺。村里人开始只是以为俩人只是亲密无间的铁哥们,直到有一天奥建国他娘无意中问起他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奥建国就回了一句:“我有对象了啊。”
他娘就一脸惊喜,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问:“是谁啊,跟我说说呗?”
“隔壁深铁柱啊。”
他娘还以为他在和他开玩笑,笑了几声说:“你认真点儿,别逗你妈了。”
“我是认真的啊。”
他妈的笑容突然静止在脸上,沉默了几秒之后,似乎才明白情况。她抄起锅盖:“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后来奥建国他母亲把这事儿告诉了深铁柱他们家,然后就安排对深铁柱有点意思的桂莲在五天后结婚。
看着自家几天都没有说过一个字儿的奥建国,他妈就对他说:“你在这么折腾也没用,明儿人就结婚了。”
结果大半夜,奥建国就听见有人在敲自己房间的窗户。他拉开窗户一看,竟然是深铁柱。
“诶,你咋在这儿,你不是明儿个就结婚了吗?”
“嘘,小点儿声,我买好了最早一班的车票,你敢快收拾收拾行李,明儿一早咱就去。”
奥建国笑了:“咋的,你想私奔啊?”
“对啊,和你私奔。”
结果他俩这一走,就给全村的村民带来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深家和奥家算是丢尽了面子。第二天全村的村民都开始议论起了两个大男人私奔的事儿。
“诶,你听说了吗?就那深铁柱和奥建国私奔了!”
“俩大男人,搞什么玩意儿嘛。”
“书上说这叫同性恋……”
“什么同什么恋的,这种事儿真是够恶心的。”
“啧啧啧……”


到了城里之后,他俩幸运地谋到了一份在小饭馆里打工的差事。老板娘是个很好的人。还帮他们找了个租金很低的小地方住。
看着眼前的单人床,奥建国忍不住问道:
“这别的不说,这床……是不是有点小啊?”
“没事儿,这样晚上我还能挨你近点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奥建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几乎就能扑在自个儿的脖子上。头一次和对方靠的那么近,他臊得满脸通红。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有一天,深铁柱给奥建国带回来了一个看起来是从大商场带回来的袋子,奥建国一看这袋子就觉得里边儿的东西不便宜。
深铁柱就打开了袋子,里面放着一件崭新的藏蓝色的风衣。奥建国就开始心疼起了钱,闻:“看起来不便宜啊,多少钱啊?”
“不贵,打折的时候买的,你穿上试试,你穿肯定好看,洋气。”
奥建国就一边是一边问:“是好看,不过到底多少钱啊?”
“打了折五百多。”
奥建国被这价格吓了一大跳,一边脱下来一边缓和心情。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是有点贵了,下次把钱攒着点。”
深铁柱就在床沿坐了下来,问道:“攒够了钱你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呗?”
“等咱以后攒够了钱,就开个小店铺。再想办法收养个孩子。”
深铁柱笑了:“行行行,都听你的。”

结果,事情来得就是那么突然,他俩甚至都来不及践行自己的设想。有一天深铁柱让奥建国先回去,自己留下来收拾。
回到家好一会儿的奥建国突然接到了老板娘打来的电话:“小奥,赶快来医院!阿深他出事了!!”
结果赶到医院还是晚了一些,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来不及叱责肇事的莽撞司机,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爱人已经生死两隔的事实。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可这日子还是得一天天得过下去啊,好心的老板娘给了他一笔钱出丧葬费。一个人的日子变得度日如年,少了一个人的床宽敞了许多,可是他却觉得空虚不已。他怀念那时和他一起躺在这床上的时候彼此温热的气息。
每每想到这些,他便常常在这样的晚上痛哭出声。
但即使这样,他也依然在努力着,为他当时向深铁柱说出的那个未来努力着。他想,至少自己离开的爱人一定乐于看到自己这样乐观地活下去。
不知一个人的日子过了多久。一个深夜,辗转难眠的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他被这种奇怪的味道搞得晕乎乎的。
他的面前看见了一个人影,那竟是他逝去的挚爱。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他甘愿沉浸在此刻的幻觉里。
他笑了。
他朝思暮想的声音开口了,尽管这也只不过是他的幻听罢了。
就像当时那个晚上他对自己问的话一样。“你愿意跟我走吗?”
“就像那天你带我私奔一样?这次又想带我去哪儿啊。”
“这可是个秘密。不过啊,你这次不用费劲收拾什么东西了。”



“对了,奥建国他今天没来?”老板娘问厨子。
厨子无奈的点了点头。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他俩的死讯传回了村里。然后呢,再一次变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仿佛他们不是什么曾经活过的人,只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罢了。
“你知道吗?当年哪俩私奔的大男人死了!”
“什么,咋死的,说来听听?”翠花抱着第二个孩子问道。
“一个出的车祸,另一个不知道是自杀还是怎么的,开煤气死的。”
“我看他俩就是活该,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这时,翠花的大儿子跑进来,问道:“两个男人也可以在一起吗?”
“去去去,小孩子别掺合大人的话题。”翠花摆摆手,把他赶出门去,却又突然他喊了一句:
“你要敢这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